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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人大国学院:“办国学院不是在复兴儒学”

2022-06-25  admin  阅读:

 

 

  中新网10月28日电 据《瞭望新闻周刊》报道,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成立的消息对外公布以来,各家媒体的报道、评论铺天盖地。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常务副院长孙家洲说:“其中相当多的是持批评意见的文字和言论。”在孙家洲看来,围绕人大国学院成立一事,争论的焦点可以概括为:什么是国学?现在的环境下该不该办国学院?中国人民大学有无条件办国学院?

  什么是“国学”?孙家洲表示:我愿意援引两位学者的话。一位是张岱年先生。他在90年代为《国学今论》一书作序时,对国学有这样一个定义:国学是中国学术的简称。这里的“中国学术”,肯定是指中国本土的、传统的学术体系。

  还有一位,就是80年前清华国学院创办时担任主任委员的吴宓先生。吴先生认为,国学是一个国家学术的总体,是本国学术的整体。也就是说,它应该包容中国学术的方方面面。这两种定义都很简单,但都很有深意。

  现在社会上,有人认为国学就是儒学,这肯定是不对的。非常有意思的是,有的人说人民大学办国学院就是复兴儒学,这种理解肯定不对。什么是我国学术的主体部分?我们不妨从传统的文献学的分类谈起。中国古代有经、史、子、集的划分,那么儒学只是其中的经部,当然在子部中也有一部分与儒学有关。从古老的文献分类来看,从来没有人说过,儒家就是中国学术的全部内容。

  更何况按照章太炎先生对于国学的分类,他分作五类,第一是小学类,接近于我们现在所讲的国学的基本知识和基本技能,接下来是经、史、子、集。我想我们今天办国学院视野应当比古人更加开阔,它应该是中国固有传统文化的全部。

  孙家洲: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了解本国、本民族的文化传统本来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同时,我们强调,应该是在多元文化的境界和视野之下办国学院。我们不是想办成一个宣扬意识形态的国学院,我们既无意,也不可能、更不应该。

  文化上的开放,心态上的、意识层面的兼容并包是现在应该极力提倡的。无论是主张兴办国学院还是反对成立国学院,都应该在这样一种意识下去谈问题,切不可把兴办国学院简单地当作一种复古,当作一种对现代学术潮流的抵制。如果这样理解的话,肯定不符合人大办国学院的初衷。

  过去一个时期,确实存在着否定本民族传统文化过多的现象。但是,对传统文化的反思是20世纪留给中国的一个宝贵财富。20世纪的文化反思,包括鲁迅先生在内,或许有的意见表达得比较极端一些,但其中的文化内涵是应该认线世纪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反思是非常有深度的,它将是国学院日后科研工作的重要起点。国学院不会走向否定20世纪学术主导潮流的道路,此前对此有所疑虑的先生们完全不必杞人忧天。

  我们对包括近代文化在内的传统文化是十分尊重的。我们的历史文化悠久,确实有许多宝贵的资源,但是我们对传统文化持有的应该是一种研究的态度:接触、理解、分析、升华、批判。这里的批判是一种学术式的批判而不是暴力式的“革命大批判”。我们不会把国学的知识体系当成一种崇拜的对象,它只是我们研究的对象。热情与理性并重将是我们作教学和研究时一种最基本的态度。

  《瞭望新闻周刊》:经常有人会将今天的人大国学院和当年的清华国学院作比较。

  孙家洲:我们现在办国学院,社会上很多人自然地和当年的清华国学院作对比,这种对比不应该仅仅限于师资。当年清华的四大导师,就其学术水平而言,那都是一代天骄式的人物。应该说,清华当年出现了四大导师那样的师资力量,是历史的产物,也是历史的幸运。比如说,王国维、梁启超、陈寅恪这样的人物,几乎都是不可再造的。如果谁要提出这样一种推论,说今天如果要办国学院就必须具备当年四大导师的师资力量,那么,恐怕我们只好说,谁也别办了。

  如果将人大国学院和清华国学研究院作对比,我更愿意提醒大家注意从学生素质方面作对比。当年清华国学院的招生是一个什么标准呢?是大学毕业和对“经史小学有根柢”的学生。在当时所讲的“根柢”,可不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基本知识。清华国学院4年累计有学生70人左右,日后成名的学者有30多人。一个国学院只办了4年,其中四大导师俱在的时间只有一年多,如此短的时间,单靠四大导师的点拨就能造就那么多的人才?这不能单靠师资来解决问题。清华国学院当年学生素质之高显然也是至关重要的。

  我们现在选拔的学生是通过全国高考选拔出来的学生。虽然考入人民大学的学生肯定是现在学生中的佼佼者,但是,就国学修养而言,确实没有办法和当年清华国学院作比较。05级的学生只不过是刚刚毕业的高中生,刚刚进入大学。在高中阶段,他们接受的是现行的应试教育。且不说国学根基,说一个最简单的,古代汉语的水平又如何呢?仅仅是在高考中成绩比较优秀而已。这个标准相对于学好国学,尤其是如果和当年的清华国学院作比较,我们不得不说,这个距离不可以道里计,距离拉开得太大了。

  孙家洲:必须理性地来制订目标。我们既然认识到这种师生的既定水准,从教学计划的制订到教师队伍的配置,我们尽量提高层次。在学风建设上,我们会大力倡导“务实、笃实”之风。我们希望出现一批高层次的国学教学与研究人才。但我现在依然愿意重申,不敢奢望培养国学大师。